墨曦∑~~

胡霍 天台 台风 楼诚

原来官方爸爸是这个意思吗!

这个思路我给满分

Jcat:

早上上班那会,突然想到一个事情。

王天风不是毒蜂嘛。

明楼曾经说过“我明家养花养牡丹,养草是兰草。”

如果我没记错,牡丹是明台兰草是阿诚(反正剧里也没指名道姓)

蜂不是采花蜜的吗!?

难道官方这是暗示老师跟小明?

然后重点来了。

老师说他就不行养花养草成野草什么的。

说明他不养,他被养。

被花蜜滋♂养的毒蜂/////

所以官方告诉我们是台风吗!?

细思恐极///////!

感觉自己已经基本上是一只废喵了。。。。。。。。。。

。。。。。。。。感觉自己有点把持不住

乌断:

啊脑洞是@Jcat 这个流氓提供的…本来是单纯的(?!)湿透了之后脱衣服……却被我莫名画成了明·误闯澡堂看见老师正在脱衣服·台眼中的奇♂怪画面……啊啦总之你们看到的内容如果很污那么肯定不是我污而是小明心里污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够了!)

2p是线稿,证明一下我本来只想画一个正经脱衣服的老王(

(发现自己果然还是突发性正经,持续性流氓…)

再相见(台风现代)69

真的心疼这些为国家留了那么多血却反被自己人所害的军人。
看伪装者的时候总是说“可惜他们生错了时代,投错了老师”。其实,和平年代又如何,一样被自己所效忠的害死,与其这样我倒是宁愿看见这些人为国家为人民泼洒热血,哪怕丧生沙场好歹也死而无憾。
敬,为国捐躯的军人!

翻滚的发财球:

李珂的动作很快,第二天王天风就得了消息,他见不到戴笠。


见不到,这三个字让王天风的心七上八下的厉害,他见不到戴笠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到戴笠,如果他贸然行动只怕反倒会害了戴笠。


王天风把他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枯坐了一天,直到明楼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被满屋的烟味呛的止不住的咳时王天风才缓过了神。


明楼把王天风的窗户打开,从他的指间把未燃尽的烟抽出来掐灭在烟灰缸里。


“不要命了!还敢抽烟!”明楼低声喝到,“你要是有个意外让老师怎么办,明台怎么办!”


“我害怕。”王天风的声音很低,“我怕这次我救不了老师。”


王天风撑着额头半垂着眼睛:“我打了很多电话,动用了我所有的关系,他们都告诉我现在没有办法,让我尽量自保。”


王天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让明楼从中听出了王天风对于他即将所要经历的一切的了然和淡漠,这让明楼也害怕了起来。


“我要是也栽了,替我照顾好曼丽和骑云。”王天风抬头看着明楼。


“你别自欺欺人的安慰我了。”王天风抬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明楼,“我和老师的关系太近了,整个军区都知道,我不可能躲的过去。骑云和曼丽身上有我的影子,我如果倒了她们在军内的日子不会好过。”


“万一……”王天风顿了一下,“就让他们俩退伍吧,我知道你们明家在地方上很有能量,给他俩安排个工作,别让他们掺和我的事。”


“这些事,他们参与不起。”王天风的声音很轻。


“明台要是知道了,他会发疯的。”明楼用了一个陈述句。


“发疯又如何?”王天风的声音透着疲惫,“他还能和中央叫板?”王天风站起来走到窗边向外看去,明台现在正在几千公里外他眼睛望向的方向血水里摔跤。


“我知道你会保护好他。”王天风的背对着明楼的眼中渐渐柔和,“让他安分些,说不定我不会被判无期,在里面待几年就出来了。”


明楼的脸色现在比王天风的还要白,他不敢想如果王天风说的这些真的发生了明台会变成什么样,只怕王天风即使是在里面一辈子明台也会在外面等王天风一辈子。


一天后一位上校敲响了王天风办公室的门:“王参谋长,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该来的躲不掉王天风早就有这么个觉悟,他没有表达不满只是问了纠察能不能给家里打个电话。


纠察点头,但却告诉王天风必须开扬声器让他们都听见王天风和谁说了什么,而且不能透漏王天风被协助调查的事。


王天风拨通了电话:“曼丽,我有事要出去几天,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对……我不等他们两个回来,事情比较急。”


最后王天风还是忍不住的又嘱咐了一句:“无论你听到什么消息,都别信,有事找明楼。不……我不是去执行任务,我有分寸。”


“走吧。”王天风把电话交给了纠察。


明楼和阿诚眼睁睁的看着王天风被纠察从办公室里带走,那天他和王天风的谈话还犹在耳侧,但愿王天风不要陷的太深才好。


王天风被纠察带到了军区司令部的隔离室,他现在正坐在一张桌子前,桌子的对面坐了那位上校。


“王参谋长,关于戴军长的事您知道多少?”上校推了推眼镜。


“你指的是什么事?”王天风半垂着眼,神色平静。


“王参谋长,既然我请您过来,您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咱们别兜圈子了。”上校的声音冷了下来,“先说说戴军长,再说说您自己。”


“他的事我不知道。”王天风还是那副沉着的样子,口风异常的紧。


“那么我来问好了。您和戴军长是什么关系?”上校眯了眼睛。


“他是我的上级,我的老师,我的养父。”王天风没有避讳这个问题,因为他和戴笠的关系在BJ军区内并不是个秘密,即使他不说,这些人总能打听到。


“养父?”上校意味不明的重复了王天风答案的最后两个字,“那他在SY军区的事您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王天风闭了闭眼,“他在SY的时候我的父亲还在世,对于我来说,他只是我父亲的战友而已。”


“您跟他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难道他没有跟您提过他在SY的事?”上校继续追问。


“没有。”王天风说的斩钉截铁。


“据我所知,您父亲是为了救戴军长牺牲的,戴军长在此以后并没有生育子嗣而是把您当成了他的亲生儿子看待,那么他在收养您以后有没有向您表现出与他职位不相称的权利和收入?”上校的问题越来越尖锐。


“没有。”王天风还是用这两个字作答。


“303团的战士要么就是从野战军选拔进来的,要么就是从军校直接接收的,看您的资历章,您的军龄已经有19年了,35岁就有19年的军龄,您知道这在军区内很少见。据此推算,您16岁就已经参军,现在请您告诉我,您是怎么在16岁没有通过野战军没有通过军校,从地方上直接去的303团?戴军长在这中间有没有发挥作用?”上校觉得他已经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王天风深吸口气,他现在的精神紧绷的厉害,纠察问的每个问题都在有意无意的把矛头指向戴笠,当然也把矛头指向了他,如果戴笠以权谋私的话,毫无疑问,他就是那个私。


所以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得把话圆的滴水不漏,不能再往戴笠身上泼水,也得想办法把他自己摘出来和戴笠划清关系,他只是纠察用来攻击戴笠的突破口,只要戴笠不定罪,他这种被认定为戴笠党羽的小人物就不会定罪。


他和戴笠不能同时都折进去,他得想办法出去,他得救戴笠。


“我是烈士子女,被特招进去的。”王天风的声音很稳。


他确实是被特招进去的,只不过特招的手续是后来补的,他的参军历程是先被时任303团团长现任303团政委的杨涛征兵进来穿了军装,然后才逼着戴笠不得不给他补了手续变得名正言顺。


不过现在时间的先后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手续齐全。


上校敲了敲桌子,他觉得事情好像有些难办。


“那么,您不觉得您的晋升之路太顺利了么,35岁的正师级大校,一般的军官在您这个年纪可到不了您这一步。”上校的话看似恭维但却藏着刀子。


“因为一般的军官在35岁的时候没有像我一样见过这么多的血。”王天风说到这里不自觉的带着傲气,眼尾的红色也开始泛出了淡淡的血腥味。


如果说他在有些方面确实得益于戴笠这个军长的照拂的话,那么他的晋升之路则是他一刀一枪一步一滴鲜血踩着无数敌人的尸体和战友的尸体才升上来的。


而在这个过程中,戴笠甚至暗中使了手段刻意压制着他,因为王天风所在的部队职位越高秘密越多,秘密越多也就越危险,甚至连退伍的时间都由不得他们自己,退伍后还要一段时间内监视居住。


戴笠不想让王天风受这份罪,可他最后还是没能把王天风摘出来,以至于让王天风走到了这一步。


“如果你想知道过程的话可以向军区司令部和总参二部申请权限查看我的行动记录。”王天风靠在椅背上,盯着上校的眼睛,眼中一片坦然。


他断定,上校申请不出这么高的保密权限去看他以前的行动报告,因为他的行动报告很多都是见不得的光的。即使上校真的看了他的行动报告也没什么,因为从他的行动结果来看,他替国家挣得的利益远比他得到的要多的多。


“戴军长有多少资产您知道吗?”上校放过了戴笠滥用权利的问题,开始向戴笠的财务发起攻击。


“知道。”王天风点头。


“有多少?”上校追问。


“三百多万。”王天风报出了一个数字。


“这么多!怎么来的!”上校顿时就来了精神。


王天风眼中嘲讽之色越来越重,他看着上校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白痴。


“我老师是中将,行政级别相当于地方上副省级。副省级的官员生吃俭用攒了一辈子钱攒不够几十万,你不觉得这就是个笑话么?”王天风的声音越来越凉,他甚至都懒得再看上校一眼,“更何况我老师的夫人是一家企业的高管,她的年薪可是以数十万计的。就算没有我老师这点津贴,就凭我老师的夫人,三百多万这个数字对于她来说也就是几年的事。”


“那您自己呢?”上校突然把矛头转向了王天风,“据我所知,您在三环上可是有一套一百四十多平的房子。现在您在海淀的这套房子可是价值一千五百多万呐!”


上校带着羡慕的目光看着王天风:“您哪儿来那么多钱买这么贵的房子,您的津贴攒一辈子可也攒不够一千万。”


王天风皱着眉头但却是笑着的,这让他看起来异常的可怖。


“现在都涨到一千五百多万了?看来我够有钱的。”王天风的声音仍然的绵软的,但随后却冷的像数九寒天里的北风,“既然你能查到我名下有房产,那你也应该知道这是我在十五年前买的。十五年前三环的房价可还在三四千左右徘徊,我用父亲的抚恤金买,这有什么问题?”


“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我是干什么的我想你应该非常清楚,往别人身上泼脏水的事我干的多了,这些套路对我没用。”王天风不打算再说什么了,他闭上了眼睛,也不去看对面上校涨的通红的脸色。


当晚,有人给王天风送来了一床被子和一张行军床,王天风盯着给他收拾床铺上等兵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看来他是要在这里住上几天了。


王天风等上等兵出去了以后合衣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猛的没有了明台这个小暖炉他觉得初冬的夜晚冷的厉害。


王天风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惨白的天花板,他知道门外有人在给他站岗,与其说是站岗还不如说是看守更合适一些。


这样的情景让他不禁又想起了在清莱的日子,只不过门口的人由敌人换成了自己人。


王天风在这里住了四天,上校每天都会来问他一些问题,但王天风的口风一直很紧,他始终不肯说出些有关于戴笠的实质性问题,也不肯承认他和戴笠的关系非常亲密。


对于王天风来说,在这里住的几天看似清闲但实际上却比往常执行任务更加疲累,因为他的每一句话都得在脑子里转个来回,但凡有细微的差错,和他戴笠都会万劫不复。


就像当年在勐拉,十面埋伏,四处皆敌,他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更何论没有明台的日子,晚上真的很冷,冻的他躺在行军床上裹着被子直打哆嗦。


王天风被隔离审查的第六天,他终于被放了出来。


王天风站在军区司令部门口心情并不轻松,因为戴笠还在里面。


王天风被纠察送回了72师,正如他被纠察带走的那天一样悄无声息,就好像一切都是风平浪静,就好像他真的只是出差去了而已。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给曼丽打那通的电话的当天,曼丽就找到了明楼。


明楼没有隐瞒曼丽,曼丽和郭骑云半只脚已经踏进局中,他们被传唤询问关于王天风的问题是迟早的事,还不如现在把情况跟他们讲清楚,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明楼坐在办公室里听见了敲门声,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按了按额头:“进来。”


明楼听见了他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有人坐在了他的办公桌前,来人的脚步声他很熟悉,可他现在脑袋乱的很,他没工夫猜这人是谁。


“什么事?”明楼没有抬头,他仍然按着额头看着文件。


来人伸出手来把他面前的文件抽走,明楼猛的一惊,他认出了那人的手,那人竟然是王天风!


明楼瞬间就抬起了头,惊愕的看着王天风:“你……”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没事了?”明楼带着侥幸试探的问到。


“还没完,这才刚刚开始。”王天风把文件草草的看了一遍又还给了明楼。


明楼沉默的看着王天风,这场风暴确实才刚刚刮起来,还没到最高潮的时候,王天风这艘小舢板还风雨飘摇的厉害。


“明台和郭骑云回来了。”明楼说起来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时候?”王天风愣了一下。


“你走第二天。”明楼笑着说道。


“曼丽怎么没告诉我?”王天风皱了眉头。


曼丽从小就跟着他在部队大院里长大,这件事又不涉及机密,托在军区司令部服役的军官给他带个话应该不是难事。


“因为她不敢告诉你。”明楼叹了口气,“明台和郭骑云受伤了。”


明楼当然知道曼丽为什么没有告诉王天风,她怕王天风本来已经自身难保如果再知道明台的事着急上火出什么意外。


“什么?!”果然不出明楼所料,王天风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严重吗?他们在哪家医院!”王天风的后背瞬间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打湿了他的衬衣。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明楼赶紧安抚王天风,要是王天风在他面前复发了旧伤,别说戴笠,单单是明台就能让他把肠子都悔青。


“郭骑云的眼睛被闪光弹晃了,暂时性失明,医院已经用了药过段时间就没事了。”明楼喘了口气,“明台腿中了一枪,没伤着骨头,贯穿伤,他还年轻恢复能力好,一两个月绝对能好还不留后遗症,他的手也被划了一下,连针都没缝,缠了纱布半个月就能拆下来。”


“他们就在你上次住的部队医院,五楼513,514室,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去看看。”明楼没有告诉王天风明镜现在也在医院照顾明台,他怕王天风知道明镜在觉得尴尬就打消了去看明台的念头。


明楼觉得王天风现在的状态很糟糕,也许王天风这个时候需要见一见明台,因为对于王天风来说,明台就是他最好的药。


“好。”王天风立刻站起来准备离开明楼的办公室。


“明台还不知道你的事。”明楼不放心的又说了一句。


明台现在伤成这个样子,谁都不敢跟他说王天风的事,不然还真怕他不省心的作出什么病来。


“我知道了,我不说,你们谁也不要说。”王天风的声音沉了下来。


“好。”明楼抿了抿嘴,沉默片刻还是答应了王天风。


王天风开车来到医院时他看见电梯还停在十多层没有下来,他的心焦灼的厉害,虽然明楼跟他说的好像并不严重,可他还是放心不下想要亲自看看。


俗话说关心则乱大概就是说他现在这种状况,他受过的伤比明台和郭骑云现在受的伤严重的多,可他就是放心不下,甚至他们两个身上能划道血痕王天风都心疼的厉害。


王天风没有再等电梯,而是顺着步梯跑上了楼,他现在一秒钟都等不了,他必须看见明台和郭骑云。


五层的楼王天风竟然只用了一分多钟就跑了上去,他猛的推开了513病房的门正好看见明台笑着跟坐在一旁的明镜单手比划着什么,绑着绷带的腿被吊在床尾,左手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这让明台看起来有些滑稽。


王天风在看到明台活蹦乱跳的一刻一颗心才算是放下了一半,他吊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跑的急了,猛的就觉得有些脱力,有些上不来气,靠在墙边掩着嘴咳了几声。


明台在门被推开的一刻向外看去,竟然看见是王天风跑了进来,只不过王天风的脸色确实不能称得上好看。


“老师!”明台见王天风靠在墙边止不住的咳着,担心的在床上动来动去,立刻就想柱着拐过来扶他。


“别动!”明镜把乱动的明台按在床上,看着王天风有些不知所措,立刻就尴尬起来。


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见王天风,也是在她逼着明台订婚后第一次见王天风,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王天风解释这件事。


“大姐。”王天风首先打破了沉默,低低的叫了声明镜,只不过还是有些气促。


看样子似乎是当做明台订婚的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并没有让明镜难做。


明镜愣了一下赶忙应了一声,王天风也算是给足她面子了。


明镜见王天风脸色难看赶紧拉了椅子让王天风坐下,她看了眼王天风的肩膀,三年不见竟然也如明楼一般升了大校。


单单从明台和王天风两个人来看,明台无论如何都算是高攀。


“怎么弄的?”王天风盯着明台,刀锋般的眼神刺的明台缩了缩脖子。


明台听出了王天风话中的担心,他讨好的笑了笑乖巧说到:“战线推的有点快。”他不敢说实话,因为他们的战线推的不是一般的快。


王天风一眼就看穿了明台避重就轻的小把戏,立刻提了声音:“有点快?有点快能变成这样?”


王天风话说的急了又掩着嘴咳了起来,但眼尾的红色却愈加鲜艳:“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做的都是要命的事!我平时怎么教你的!我教你怎么送死了吗!”


王天风喘了两口气指着明台气的眼前发黑:“这么多年兵白当了?以前那么多次任务都白执行了?你要是有个意外你有没有想过你大姐怎么办?你大哥怎么办?你阿诚哥怎么办?”还有他王天风怎么办。


王天风越说越是生气,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憋的他难受,渐渐的开始泛出血腥的味道。


“难道你想在某一天他们还没有准备的时候就收到你的遗书?!”王天风的心脏跳的有些快,扯的他胸口闷闷的疼,气血翻腾的厉害。


他不敢想如果有一天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突然有人敲门进来,递给他一封信,对他说,团长,这是明参谋写给您的遗书他会怎么样。


他写过那么多封遗书,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害怕过,怕的他连身体都在轻微的颤抖。


他是看淡了他的生死,可他并没有看淡其他人的生死。所有人都说他冷血无情,可没有人知道每牺牲一位战士王天风的心中都是滴着血的。


甚至有时候王天风还会梦见这些战士们,他们看着王天风眼神崇拜,还像以前一样直直的站在他身前对着他敬礼,大声的叫着他团长。


都是些好孩子,可现在却都成了后山上的埋着的一盒骨灰。


王天风连其他人的生死都看不透,又怎会看透明台的生死,明台就是他的命,如果明台出事了,王天风只怕就成了真的疯子了。


“早知道这样我教你战术做什么!我应该教你怎么死的快!”王天风恶狠狠的看着明台,恨不得上去给他两个耳光。


“老师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您这脸色不太对。”明台坐了起来,伸出没有缠绷带的手笨拙的给王天风擦着脸上的冷汗。


“胡闹什么!还不躺回去!”王天风见明台行动不便就扶着明台的手臂把他按回到床上。


“老师,要不叫医生来给您看看吧。”明台担心的看着王天风,他刚刚碰到王天风的手的时候只觉得王天风的手凉的厉害,就好像刚刚捂过冰一样。


而且王天风从刚刚进来的时候脸色就十分难看,他甚至从王天风的呼出的气息中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明台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错觉。


“你给我好好的待着!我去看看骑云!没一个让我省心的!”王天风站起来背对着明台缓过了眼前的黑暗和眩晕,“这段时间我在这里照顾你,大姐终究是个女人,没我力气大撑不住你。”


王天风转过头看着明台伸出手点了点他:“给我老实点,我可不是大姐,对你下不去手!”说完便出了明台的病房。


“明台,天风这是怎么了?”王天风的异常就连明镜都看出来了。


“老师……他从这次回来,身体就毁了。”明台的话说的有些艰难,他看着王天风离开的方向眼睛渐渐失了焦距,似是喃喃自语,“差点要了他命的一枪是我亲手开的,也让他落下了病,只怕是好不了了。”


明镜惊呼一声,捂着嘴巴瞪大了眼睛。


“大姐,是我对不起他,不是他对不起我。”明台转头看着明镜,眼神脆弱。

谢谢太太的赠本!现在在学校等回家再给太太发repo @幼稚型理想主义

再相见(台风现代)63

王天风11月穿军大衣。。。。。。。
然而10月份的宝宝已经穿上了最厚的羽绒服。。。。。。。。。。感觉自己这个冬天一定是被冻死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我貌似搞错了重点。。。。。。】




有一种一只八爪鱼小明死都要缠在王天风身上的感觉。。。。。。。。好甜啊!!!!!!绝对是万圣节的福利尽管早就发了。。。。。

翻滚的发财球:

王天风晚上回家的时候,照例被明台跟在屁股后面。


王天风坐进了他车子的副驾驶,郭骑云钻进了驾驶室。


“你不打算回家?”王天风看着和曼丽一起钻进车后座的明台,一脸的无奈。


“你现在也升了校官了,不想在驻地住宿舍可以回家去,老跟着我算怎么回事!”对于他早晨差点杀了明台的举动,王天风仍然是十分介意。


在他的神经没有缓和下来之前,他不想让明台再缠着他。


“我这不是正在回家么。”明台对着王天风眨了眨眼睛。


“你是要我送你?”王天风微蹙着眉。


“您家不就是我家。”明台舔着脸凑到了王天风面前。


王天风被明台噎的说不出话来,他盯着明台看了半晌才转回头来。


“去你师公家!”王天风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很好奇明台这缠人的本事是跟谁学的,明楼和阿诚可从来不会这么烦人。


“我们不回家啊?”明台一听见去戴笠家顿时缩了缩脖子,鉴于他在王天风胸口开过一枪的这个行为,见了戴笠明台心中还是有些发怵。


“不想去就回你自己家!”王天风的声音冷的没有半点温度。


“去,必须去!”明台赶紧表达着他的忠心。


曼丽撇着嘴横了眼明台,没骨气!


七点钟王天风准时敲响了戴笠的门,戴笠开门见是王天风赶紧把他让了进来,但却在看到王天风身后跟着的明台时笑容微微有些僵硬。


“快洗洗手吃饭吧。”戴笠叹了口气,王天风的心思他当然知道。


既然王天风愿意,那他就只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免得找明台麻烦的时候又让王天风着急。


对于戴笠来说,在这样难得的和平年代,他的第一要务就是照顾好王天风,把王天风的身体养好,其他的儿自有儿孙福,他就是想操心,王天风也不会听他的。


“明天军区司令部要开会,你早晨早起一会儿别迟到。”戴笠给王天风夹了一筷子菜。


“好。”王天风点头。


“这两天是不是在家休息的挺无聊的?没事的话过来军部找我,跟参谋部的那几个小孩儿说说话。”戴笠随意的说了一句。


“哼。他?他才不无聊呢!”曼丽不满的反驳。


“曼丽!”王天风低声喝道。


“不无聊?你都干什么了?”戴笠听出曼丽情绪不对,他放下筷子盯着王天风。


“没干什么。”王天风镇定自若。


“骑云?”戴笠凉凉的叫到。


郭骑云在桌子下面用脚踹了下明台,向他递去一个求救的目光。


戴笠眼睛眯了眯,两个小孩子的小动作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他还没老糊涂。


“曼丽,你说。”戴笠放过了郭骑云。


“那您得保证我的津贴还会按时打到我的工资卡上,您自己把您工资卡的密码改一下,不能让老师知道。”曼丽向戴笠提着要求。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戴笠皱了眉头,“你告诉我,他要是敢扣你的津贴你就找我,大不了你的津贴从军里直接打给你。”


王天风放下了筷子揉了揉眉心:“老师,您就惯着她吧!我看把她宠到天上了谁敢娶!”


“你我是管不了,我宠着她怎么了?我戴笠的姑娘不愁嫁!”戴笠一脸的骄傲自豪。


“就是。”曼丽赶紧拍着戴笠的马屁,“学着点儿。”曼丽向王天风做了个鬼脸。


“你就作吧!”王天风把头偏到一旁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我看你跟明台才应该是一对!作的都上天了!”


“老师,您自己眼瞎别以为我们的眼睛都是瞎的好不好!谁要跟他是一对!我要是您都弄死他好几次了!”曼丽不满的说道。


明台听了曼丽的话控制不住的呛了一下止不住的咳了起来,什么叫王天风眼瞎!


王天风那叫识货!


王天风随手倒了杯热水递给明台,让他顺顺气。


“行,你眼不瞎,我到要看看你能给我找个什么样的回来!”王天风点了点曼丽。


“好了,你想要的我都答应你了,告诉大爷,你老师这几天干什么了?”戴笠笑呵呵的摸了摸曼丽的头。


“他?”曼丽冷哼,“前天明台接他出院,哪儿都没去先回团里开会了。我听郭骑云说,还发了一通的火,把几个营长都吓的够呛。”


“昨天晚上一点多才回,不知道跟谁喝酒去了,又喝的有点胃出血,明台带着他去医院输了液才缓过来。”


末了曼丽恶狠狠的盯着王天风说到:“您要是嫌您死的慢来找我大爷啊,让我大爷给您个痛快不得了。”


戴笠听完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鬼门关走了一遭竟然不在家好好休息,又出去乱来!


戴笠猛的拍了下桌子:“你能耐了!还说曼丽作,我看作到天上的人是你!”


“我这都是正事。”王天风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什么正事?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戴笠气的眼前发黑,“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还让不让吃饭了!”王天风被戴笠啰嗦的脑袋疼。


“气死我得了!”戴笠嘴上不停,但又给王天风夹了一筷子菜,“明天可能要下雨,早晨出来穿厚点。”


王天风的眉皱的更紧了。


“听见没有啊!”戴笠见王天风不理他更生气了。


“听见了。”王天风无奈的应到。


明台暗中笑的开心,只要是来戴笠家,他就能看见王天风吃瘪的样子,这种场面真是难得一见。


晚上明台又是撒泼打滚的要和王天风睡在一起,王天风懒得理他也就随他去了。


只不过这一夜王天风相比昨夜好了许多,也许是习惯了身边明台的呼吸,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明台仍然是看着王天风的背影,想靠近却又害怕吵醒王天风,只好暗叹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睡到半夜明台就被身旁突然贴上来的王天风惊醒了,他睁开眼睛居然看见王天风整个人靠了过来贴着他睡。


明台的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送上门的便宜如果还视而不见明显不是他明小少爷的风格,明台伸手把王天风抱进怀里,美滋滋的在王天风肩膀上蹭了两下又闭上了眼。


王天风睡到半夜突然觉得有人抱住了他,他猛的睁开眼睛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明台刚刚闭上眼睛就发现怀中的人突然绷紧了浑身的肌肉,他赶紧向王天风看去,只见王天风睁着眼直直的看着天花板。


“老师?”明台担心的叫了一声。


“嗯。”王天风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了?”明台摸了摸王天风满是冷汗的额头,“您不舒服?”


“没有。”王天风呼了口气。


“那您……”明台一百个不相信。


“你突然过来抱我,我以为……”王天风停住了他要说的话。


“您以为什么?”明台给王天风拢了拢被角,“您难不成以为我要对您那样?”明台笑了起来。


“不是。”王天风闭上了眼睛。


“那是为什么?”明台从王天风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好的感觉。


“我还以为我还在国外,我以为……有人要杀我。”王天风的声音有些干涩。


“老师……”明台心疼的厉害,他又用了些力气把王天风固定在怀中。


“我前些年也是去过勐拉的,我还配合您执行过任务呢。”明台尽量让他的语气轻快一些,“无论您在哪儿我都在您身边,跟您一起战斗。”


“我知道。”王天风拍了拍明台环在他腰上的胳膊,声音温柔。


“您知道?!”明台立刻抬了上半身看着王天风。


“是我让你去的勐拉,行动计划也是我指定的。”王天风看着明台明显已经蒙掉的脸心情没由来的好了一些,“我跟你大哥碰了面,我们都觉得你才是执行这个计划的最好人选。”


有时候逗一逗小少爷,看着小少爷一脸的茫然,王天风觉得这好像是一项不错的娱乐活动。


“你们两个一直在耍我!”明台叫了起来。


“怎么能这么说,都是为了完成任务。”王天风摸了摸明台的脸,义正言辞,“你和骑云没有让我失望。”


“没有让您失望?”明台心中升起了一个不太美丽的猜测。


“您见过我?”明台一只手摸上了王天风的脖子。


对于这种把要害放给别人掌握的事王天风有些不太适应,他扬了扬头,但也没有躲开,因为摸着他脖子的人是明台。


“见过,你去找九哥的时候我就在对面,是我让你穿蓝色T恤站在门口的。”王天风看着明台的眼睛里渐渐显出了迷恋的神色,似乎要把明台溺死在他那充满柔和光芒的眼中。


王天风此时仿佛忘记了他是躺在自己的家中,他好像又回到了勐拉,隔着一条街看着街对面的明台。


“看过了,也就就放心了。”王天风的声音很轻。


“老师……”明台眼中的光芒开始破碎,最后化成了一颗泪在眼眶中打转。


他一直以为这三年中王天风和他都是断了联系的,可他万万没想到王天风却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他。


明台吻上了王天风微凉的唇,不带任何的情色,只是认真的膜拜着。


这是他的爱人,是他的神。


王天风在明台吻上他的那一刻僵了一下,随后便放松了下来,他感受到了明台的害怕和愧疚,王天风伸出手揽着明台的脖子,动作温柔。


真是个傻孩子,王天风在心里叹了口气。


“您都看到我了,怎么不让我看看您?”明台抱着王天风,把头埋在王天风的肩上,闷闷的声音从王天风肩膀上传进了王天风的耳朵,“我想您想的都快发疯了!您那些年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甚至都不知道您到底是不是还活着。我只能每天告诉我自己,您回来的。”


“见了我只怕你就不会走了。”王天风也回抱着趴在他身上的明台,带着些惆怅,“虽然你有时候太过胡闹,可我知道,你对于……对于我是认真的。”王天风顿了一下才说完了整句话,他的脸在黑暗中又有些发烫。


“勐拉的情况太复杂了,随时都有可能万劫不复,我不想让你也扯进来。”王天风抱着明台的手臂微微用了些力气,声音也带着些不自觉的颤抖,“我也害怕。明台,我也有怕的事。我怕你死在我的面前,我怕我救不了你。”


“那里不是充满硝烟的战场,我不能在那里给你修筑一条工事把你隔离起来。 在那里想要活下来就得各凭手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怕一不小心就让你不明不白的死了。你太干净了,我不想……不想脏了你。”王天风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绵软,轻轻柔柔的在黑暗中回响。


带着王天风平日里不能也不敢言说的秘密,直直的撞进了明台的心里。


明台极力的控制着自己,他用力的抱着王天风,就好像要把王天风揉进他的骨血中一样。


但最后他还是哭了,眼泪在王天风的肩膀上氤氲出了浅浅的痕迹。


“老师,我觉得我对您还不够好。”明台带着哭腔,他不敢去看王天风。


“已经很好了。”王天风摸了摸明台的头,“你让我觉得我是在活着。”王天风在明台看不见的地方神色柔和的惊人。


“仗打的多了,总觉得活一天就赚了一天,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王天风叹息。


“我会一直陪着您,到我们都变成小老头了还要陪着您。”明台抹了把脸努力展现出了一个笑容。


“好。”王天风也笑了,“只要你不嫌我变成一个药罐子就好。”


“怎么会。”明台又把头埋在王天风的脖子上,他深深的吸了口王天风身上的味道,“无论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直爱您,对于我来说,您只是王天风。”


“好。”王天风心被明台暖的热烘烘的,他把明台从身上扯了下来,“别哄我了,睡觉吧。”


“您不是贴着我睡不着么,今儿怎么又跟我睡一起啦?”明台促狭的看着王天风。


“可能因为贴着你比较暖和吧。”王天风听着外面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响起的雨声,随意的说道。


明台的眼角抽了抽,合着王天风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暖炉!


明台恶狠狠的看了王天风一眼,最后还是把王天风抱在怀里揽在胸前。


只要王天风需要,无论王天风把他当成什么,明台都不会介意。


只是他在给他们拉上被子的时候有些奇怪,今天晚上很冷吗?


第二天早晨,王天风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昨夜下了一夜的雨气温果然降了很多。


临出门时明台竟然看见王天风只迈出了一只脚就又退了回来,他皱着眉头看着王天风把冬天穿的夹绒的里衣翻出来套在身上,然后才穿了军装,最后竟然还在外面穿了毛呢的军大衣!


“老师,外面好像没有这么冷,现在还不到11月呢。”明台出声制止。


“没事,你穿这么点不觉得冷就好,不用管我。”王天风声音平淡。


就在刚刚开门的一瞬间,王天风竟然觉得外面的凉意直直的渗进了他的骨头缝里,让他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冒着寒气。


相比于明台只是在军装的衬衣内加了件单衣就不觉得冷,王天风知道,这是他前些年泡放满冰块的冷水酿下的苦果现在来找他了。


昨天晚上睡觉王天风觉得冷,今天早晨要出门王天风穿的好像是在过冬,明台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推送的今日气温13度的消息,他总觉得王天风好像不太对劲。


第二次出门王天风在脸上戴了只口罩,隔绝了带着寒意的空气后王天风觉得他的左肋下面好像没有刚刚那么疼了。


王天风让明台坐在副驾驶,他开着车去了司令部。


明台第一次来司令部,他看着门口光秃秃一个五角星不断腹诽,虽说是为了保密部队驻地门口禁止悬挂番号,如果不是王天风带他来,他根本就不会知道这里竟然是军区司令部!


明台等着卫兵检查完两人的证件向他们敬礼放行后,他从倒车镜里看见后面来了一辆车。


明台拍了一下王天风让他看后视镜:“我大哥的车。”


王天风点头,当先开进了司令部的停车场。


“疯子!”明楼从车上下来叫了声在办公楼前等他的王天风。


“阿诚。”王天风向跟在明楼身后的阿诚打招呼。


“你怎么穿成这样?”明楼看着王天风的眼神有些奇怪。


“我冷,不行吗?”王天风转身走进办公楼。


明楼看了眼明台,只见明台对着他摇头,表示并不知道王天风唱的是那一出。


明楼的眉头皱了起来,王天风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你们来了?”戴笠站在会议室门口见四人过来,便打着招呼。


“你怎么穿成这样?”戴笠也是被王天风的装束弄的摸不着头脑。


“您昨天不是让我多穿点。”王天风敷衍着戴笠。


“我也没让你过冬啊!”戴笠没好气的说道,“有时候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聪明还是傻!”


“我坐哪儿啊?”王天风走进会议室。


“那儿,有牌子。”戴笠给王天风指着几张桌子,“72师,明楼,王天风。”


王天风绕到他和明楼的桌子前面,只见前面的桌子上也放了一个牌子:42军,戴笠。


王天风坐在了他的位子上,对着明楼扬了扬头:“散会了叫我。”


戴笠一听立刻就火了:“司令部开会你也敢睡!”


“我伤还没好。”王天风毫不在意。


“你在作下去我看你这辈子都好不了!”戴笠指着王天风手指颤抖。


“本来就是这辈子都好不了。”王天风冷笑。


戴笠呼吸一滞,王天风说者无意,可是戴笠听着有心。


“别乱说!你……好好养着,等……等过几年下面有合适的人了,我把303团从你手里接出来。”戴笠急切的说道。


“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天风意识到他可能说错了话。


“老师,您也坐吧,我看着他。”明楼赶紧打着圆场。


“你也少说两句。”明楼按着王天风的肩。


“阿诚,明台!”明楼指着他和王天风身后空着的两个位置,“你们坐这儿!”


虽然明楼跟戴笠说他会看着王天风,可会议一开始当他听见这次的会议又是学习党的章程,明楼也控制不住的打起盹来。


明台到是精神,只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会议上,而且直直的看着坐在他前面的王天风,不时傻呵呵的笑一下。


倒是阿诚,握着笔在笔记本上奋笔疾书,替他的师长和他的参谋长做会议笔记。


这次的会议持续时间不是太久,明楼和王天风散会后就直奔72师去了,王天风的调令已经下发了几个月,参谋长从来没有去过自己部队的驻地说起来好像也有些不像话。


72师门口的卫兵在检查了王天风的证件后多看了王天风几眼,传说中极为厉害了参谋长竟然生的这么好看,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各位,这就是新任参谋长,王天风。”明楼在临时会议上向着72师的军官们介绍着。


王天风向着军官们敬礼,然后看着被他叫来的303团的几位军官。


“既然我被调任72师的参谋长,那么各位以后就免不了和303团打交道,这几位都是303团的干部们,散会后你们可以认识一下。”顺着王天风的目光,72师的军官们都好奇的向303团的位置看去。


“既然我们的参谋长已经就任,以后有什么事就不要去麻烦明副师长了,训练计划,作战指挥,情报分析,行政工作,编制计划,这些该参谋长负责的事以后都给他送到他的办公室。”明楼心情舒畅。


王天风越听越不对,他重重的咳了两声打断了明楼的话:“这些都让我干你干什么?”


“我?我负责全面工作。”明楼展露了一个虚伪的笑。


“全面工作……”王天风重复了一遍明楼的话,“我都把活干完了你还需要负责什么全面工作!”王天风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参谋长就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之一,这是你该做的!”明楼瞪着王天风。


“我该做多了!我是不是该把你供起来,然后一天三拜?”王天风皱着眉,但确是笑着的。


军官们猛然感觉到会议室内的温度似乎低了一些。


“那倒不用。”明楼抿着嘴笑的优雅。


“你!”王天风气的眼前发黑,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长长的呼了口气,“好,我做。”


王天风竟然笑起来,明楼心中一沉,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以后阿诚就跟着我吧,也好替明师长处理一些明师长不能亲自处理的事。”王天风整了整军装,“303团有一些需要外派的日常任务,我既然脱身不得,明副师长也是老熟人,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出去指导一下工作。”


“你敢!”明楼抓着王天风的衣领。


“我有什么不敢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王天风也抓住了明楼的衣领。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明副师长则按着头,拽着想要冲上去的明中校,无力的说道:“散会吧。”


72师的军官们都没想到,参谋长上任第一天竟然就和师长打起来了,而副师长则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让他们散会!


72师军官们的脸色个个精彩纷呈,他们对于以后的处境很是担心。

再相见(台风现代)58

可以的,小明赶紧的啦啊!

翻滚的发财球:

郭骑云此时也冲了过来,看见明台怀中王天风的样子时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他膝行两步爬到王天风身前,伸出手颤抖的摸着王天风的脸:“老师?老师!”他不能接受王天风明明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而回来的时候却变成这样!


曼丽没有郭骑云的大长腿,她慢了郭骑云几步也冲了过来。


她白着脸色翻开王天风的眼睛看了看,然后又把手放在王天风的颈动脉间。


“快把他放下来躺平!真想让他死吗!”曼丽对着两个失了分寸的男人大声吼道。


“老师他没死?”明台先是反应了过来,他赶紧把王天风放平让他躺在地上。


“快按着他的伤口,使劲!”曼丽把急救包递给明台,然后在王天风背后的伤口处也塞一了个。


“再打电话去医院!让他们的救护车快点来!”曼丽头也不抬的对郭骑云吩咐道,脸色异常难看。


明楼看着忙做一团的三人也没有打扰他们,他站在郭骑云身后看了王天风一会儿,他不相信多少次死里逃生的王天风就这么栽在这里了。


明楼蹲下身看着王天风白的像死人一样的脸色,轻叹了口气:“疯子,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你要是在这条小阴沟里翻了船,咱们那些个老战友还指不定怎么笑话你呢。逢年过节的说不定都要对着你的遗像嘲笑一番,当年就数你心思多,手段好,结果把自己给玩儿进去了吧。”


明楼闭了闭眼,再也没有去看其他人的脸色,而是收拢队伍打扫战场。


过不多时,救护车终于拖着长音冲进了玩具厂,医生们把王天风抬上担架上了救护车。


曼丽作为医生自然是跟着救护车走了,明台和郭骑云则乘着明楼的车跟在救护车后去了医院。


刚到医院,医生们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抬下来具是吓了一跳,他们赶紧把人放在床上推着伤员冲进手术室。


“谁是家属,快来签字!”医生拿着手术告知书大声喊道。


“我是!”曼丽把明台推开,拿过笔毫不犹豫的签字。


医生收了告知书就进了手术室,手术室门上的LED屏上立刻显示了“手术中”三个字。


戴笠此时得了消息也赶了过来,他看见一众小孩子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暴怒的情绪。


“谁干的!”戴笠的脸都开始扭曲。


“我。”明台盯着手术室的门。


戴笠猛的上前狠狠的踹了明台一脚,但随后却被跟他一同来的将军们拉住。


“你怎么敢!”戴笠咆哮。


王天风长这么大戴笠虽然打他,可到底也没下几次重手,而封桂芬根本不舍得动王天风一根手指头。结果现在呢,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却被这么一个愣头青一枪在胸口来个对穿!


“你怎么敢!”


戴笠老泪纵横,他捂着脸,他不敢想王天风原来写的那么多封遗书这次会不会一下子都寄还给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说没就没了,这怎么能让他受得了!


“老戴,冷静点!”戴笠的参谋长拍着戴笠的肩。


“我告诉你,你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给我救回来!救不回来你这院长就不用当了!什么?这不仅仅是我的意思,这是军区司令部的意思!”司令部的上将政委对着电话厉声的吼着医院的院长,王天风要是没了,他们还真找不到能接替王天风任303团团长的人。


王天风才三十多岁,他们压根没有过到王天风竟然会这么快就牺牲,这让他们措手不及。


几人在手术室外等的焦急,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LED屏终于熄灭,一位医生走了出来。


手术室外的众人立刻围了上去:“医生怎么样?”


“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的话充满了惋惜。


明台眼前一黑,立刻就有些站不住,明楼赶紧扶住他。


“子弹擦着他心脏过去,以后心脏免不了出问题。”医生的眉头也拧的很紧,因为这种结果在他看来并不能算手术成功。


“你的意思是他还活着?”曼丽首先反应了过来,她尖声叫到。


医生被曼丽吼的也是一愣,他莫名其妙的说到:“我也没说他死了啊。”


曼丽立刻就拽着医生的衣领想教教他该怎么说话,郭骑云见势不好赶紧抱着曼丽的腰把她提到了一旁。


“郭骑云你给我放开!老娘今天要教教他医生该怎么说话!”曼丽不停的在郭骑云怀中挣扎着。


“医生,那他什么时候能出来?”明楼挡在曼丽身前对着医生问到。


“等他在里面麻醉的药效退了,就会直接被送进重症监护,你们明天可以在重症监护室外看他一眼,他还需要在那里观察一段期间。”医生感激的看着明楼,他不能理解曼丽也是医生,可她的父母心就好像被狗吃了一样,怎么能这么暴力!


明楼谢过了医生便劝说大家都先回去,看王天风这样恐怕还要在医院住上很久,以后有他们忙的。


明台任凭明楼说什么都不愿回去,最后还是明楼把他拖走了,留在这里也见不到王天风,还不如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才有精力更好的照顾王天风。


明台第二天一早就来到了医院,他站在王天风的病房外隔着窗子看着王天风,王天风躺在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虚弱的看不见胸口呼吸的起伏。


明台就这么直直的站在王天风的门外,他不愿离开,只要进了重症监护室的门,就是一脚生一脚死,他怕他一眨眼的时间,这辈子就再也看不见王天风的脸了。


他昨天回家后并没有告诉明镜王天风回来了,他不想听明镜跟他讲什么明家的责任,他只想要王天风。


王天风昏睡了五天后终于缓缓醒来,他半睁着眼直直的看着病房的天花板,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是已经死了还是仍然活着,直到查房的医生拿出瞳孔笔来照他眼睛的时候,王天风才明白他仍然活着。


“医生,我可以去看看他吗?”医生刚一出门,在病房门口等了好几天的明台就立刻迎了上去。


“可以,不要太久,病人需要休息。”医生点头。


“谢谢!”明台的话音还没落下,人已经冲进了病房内。


他走到王天风的病床前,他从来没有见过王天风这么虚弱的样子,就好像下一秒放在旁边的监护仪上王天风微弱的心率就能变成一条直线。


他看见王天风带着氧气,唇上的胡子已经被医生为了方便护理给刮了,再也看不出明台再次在BJ看到他时的阴狠。


曾经让他视若神明的王天风,如今就这样静静的躺在这里,连最微小的动作都做不了。


明台就这么站在王天风床前看着他,一时间不能有任何的动作,泪水流了满脸。


王天风看着明台站在他床前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也不是滋味,他想招招手让明台过来,可他只能微微抬了手臂,剩下的什么都做不了。


明台见王天风想要让他过去,便扑到了王天风床前,跪在地上把脸埋进了王天风的手心。


他能感受到王天风轻轻地拍了拍他,可王天风的手冷的好像刚刚捂过冰一样,一直冷到了他的心里,刺的他心脏生疼。


王天风刚刚醒来,精神非常差,他微睁着眼看了明台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


倒是明台握着王天风被针扎的青紫的手背红着眼睛在王天风床前跪了好久,王天风手术结束后医生的话他也听到了,纵使王天风经此一役毁了身体,明台也会一直爱着王天风。


他会一直照顾王天风,直到王天风比他先离开这个世界,他想让王天风多年后在这世界中看到的最后一眼有他的影子,他想在往后的几十年中让王天风每一天都觉得心有所依,他不想让王天风每次念着他的名字的时候都会觉得窒息觉得难过,他想做王天风坚实的臂膀,不是王天风的软肋。


明台在开出这一枪之前他从来不知道他这么爱王天风,甚至为了王天风可以放弃一切,为了王天风可以承担一切。


当年王天风就是这样把他护在身后,一路扶持着他让他成长为今天的模样,现在该他来保护王天风了。


他会用他的下半辈子,一直爱着王天风。


王天风过了半个月便转入了普通病房,在这中间他昏昏沉沉的不甚清醒,但每次他醒来的时候却都能看见明台。


王天风不知在心中叹过多少口气,明台这样守着他又是何必呢,已经订婚的人却还是放不下,不如不见。


“老师,先擦擦脸咱们吃早饭。”明台把王天风的病床升上来一些,湿了毛巾给王天风仔细的擦脸,他动作很轻也很仔细,他怕弄疼了王天风。


“你在这里也好几天了,让骑云过来吧。”王天风说话还是有些上不来气,他的声音很低,语速也很慢。


“郭骑云晚上过来替我,我以后白天都在这儿。”明台把毛巾放在一旁,打开饭盒用勺子搅拌了一下。


他并没有逞强一直陪着王天风,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得养足了精神好好的,这样王天风看着才安心,伤好的才能快些。


“你没别的事做了?”王天风看见明台盛了一小勺粥,放在嘴边吹了热气才递到他的嘴边。


“我现在暂时归我大哥管,他忙着狩猎行动的后续抓捕和收尾工作,没空理我。他给我放了假,我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您!”明台见王天风喝了一勺便又盛了一勺出来,吹了热气又递到王天风的嘴边。


“没事做就去逛逛街,陪陪女朋友,女孩子就得要哄。”王天风这一句话说的字多了,停了好几次,缓了好几口气才堪堪说完。


“我哪有女朋友,老婆倒是有一个。”明台脸不红心不跳,“您忘了您都已经跟我结婚了。”


王天风听了这话刚刚咽下去的粥又反了上来,呛的他按着胸前的伤口咳个不停。


明台见王天风这样吓了一跳,赶紧按了呼叫器叫医生过来。


“老师您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明台脸色惊慌。


王天风停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气来,医生也过来检查过王天风的伤口没有裂开,只是让他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胡说什么!”王天风疲累的闭了闭眼,“那些当不得真的。”


“是啊。”明台认真的点头,“我也觉得太草率了,等您身体好了要补给您一个很正式的婚礼,然后我们还要去一个能领结婚证的国家领一张结婚证,这样我就从法律上也是您的了!”明台又给王天风盛了勺粥,笑嘻嘻的递了过去。


“明台,程小姐是个好姑娘。”王天风认真的看着明台。


明台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把饭盒放在一旁握着王天风冰冷的手。


“第一,我是被我大姐逼着和锦云订婚的,我并不想娶她。第二,她爱的不是我。我这么说您明白了吗?”明台抬手摸着王天风失了血色的眼尾,强压着怒气,“以后这件事就别说了,我和锦云会处理好的。”


他这些日子在王天风面前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王天风怎么对他还是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他简直快被王天风气疯了!


“你们!”王天风急促的喘着气,“怎么能这么胡闹!”


结婚这种事怎么能说不结就不结了,不管明台和程小姐是出于什么目的订的婚,在王天风看来既然订婚了那就要认真对待,婚姻大事岂敢儿戏!


“老师,都说了让您别管了,再吃点东西吧。”明台给王天风顺着气,又拿过饭盒给王天风喂饭。


“不想吃了,让我安静会儿。”王天风抬起手无力的搭在明台胳膊上阻止他。


“您这才吃多少,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明台皱着眉头,“是不是不合口味?你想吃什么我下楼去给您买。”


“没胃口不想吃。”王天风摇头。


“明台。”曼丽一早过来就和王天风的主治医生沟通病情,直到现在才过来,“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跟老师说。”曼丽的脸色异常难看。


“有什么事我不能听?”明台挑眉,他把饭盒放下,并不打算离开。


“赶紧滚!”曼丽不耐烦的吼道。


她到底还是顾忌着王天风的感受,有些事不想当着明台的面谈。


“你先出去。”王天风看了眼明台。


明台坐在王天风的床前半响看见两个人都不打算开口,只好离开,替王天风关上了门。


“您不觉得您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吗?”曼丽把一沓诊断书扔在王天风的被子上,瞬间就红了眼睛。


她看着王天风苍白的脸心疼的厉害,最后还是没忍住哭了起来:“您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王天风拿起来曼丽扔在他身上的诊断书翻了几张,无外乎就是胃部分切除,左侧肺功能损伤。


他把诊断书放在一旁,对着仍然抽噎不止的曼丽招手。


曼丽走过去,王天风艰难的坐起来把曼丽抱在怀里。


“没事,我不是好好的。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让我干什么我就不干什么,有你照顾我呢。”王天风的声音很暖,他摸着曼丽的头发,缓缓的说道,“别怕,老师还没看到你结婚呢,老师不会扔下你的,老师还要亲自把你的手交到另一个臭小子手里呢。”


曼丽不听王天风这句话还好,一听见他这样说哭的更厉害了。


王天风有些不知所措,小时候曼丽一哭他拿根棒棒糖一哄就好了,现在曼丽都这么大了,他总不能还用棒棒糖哄吧。


王天风手忙脚乱的给曼丽擦着脸,不一会儿呼吸就又开始急促起来。


曼丽察觉了王天风的状况赶紧收了眼泪,她扶着王天风靠在床上狠狠的瞪着王天风:“您吓死我得了!”


“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别告诉明台和骑云。”王天风见曼丽不哭了,便不放心的嘱咐道。


“您是不是这枪挨脑袋上了!您都成这样了,这事儿瞒得住吗!”曼丽白了眼王天风。


“曼丽说的对,这事儿瞒不住。”明台推门进来,脸色也难看的厉害。


曼丽刚来的时候他就奇怪,早晨跟他一起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去跟医生谈了会儿话之后脸色就这么难看。更何况王天风现在已经过了危险期,剩下的就只需要静养,还有什么事能让曼丽这么在意。


明台前脚被曼丽赶出来后脚就去找了王天风的主治医生,他得到了和曼丽一样的诊断书。


在他看到诊断书的一瞬间他恨不得把王天风撕成碎片,王天风到底做了什么才能把他自己的身体糟蹋成这个样子!


但在下一秒他却不得不蹲在地上把王天风重新拼起来,他心疼王天风,他恨这些伤不是伤在他自己身上。


明台站在病房门口调整了好久的情绪,他听见了病房内曼丽的哭声,他怕他进门后看见王天风虚弱的样子也忍不住会哭。


直到他听见曼丽高声的喊叫才忍不住推门进来,如果他不曾找医生谈过,王天风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瞒着他!


明台走过去双手撑在王天风头的两边,把王天风圈在中间看着他:“老师,您现在得清楚一件事,不是您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您。我要是没有您会疯的,在您失踪的这几年中我已经疯了,我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睡觉,因为只有睡着了才能梦见您。您就是我的命,您得好好活着,得好好的活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哪怕是为了我。”

[伪装者AU/天台] 破锋(番外二)

看着都觉得明台好疼啊!不润滑吗?心疼明台啊!!!!!不过肉还是好吃哈!

幼稚型理想主义:

苏大夫每日都在两人身前身后,明台虽尽量显得平常,但王天风能看出他心里的不安分来。
明台毕竟是年轻人心性,心意得到回应自然想与对方亲近,可他又不敢被别人看出与王天风的关系,只能佯装无事不去靠近,这其实让他不怎么开心。
彼此交付过生死,明台觉得他和王天风之间的深沉不逊世间凡俗,可两人感情天生见不得光亮,无法现于人前,明台有时想想还是有点失落。
明台明白无论自己对感情如何坦然,他与王天风的关系在世人眼里仍是禁忌非常,就算再怎么不甘,这一生也只能如此了。
其实走到如今这一步已是过去根本无法想象的,相比之前那段黑暗,现在就像是梦境一般。已经很好了,明台这样安慰自己。

明台想带王天风离开,他觉得休养恢复这件事自己已经很有经验,不必劳烦苏大夫日日守在身边。明台询问过王天风,王天风并没反对,明台的期盼和焦躁都写在脸上,王天风知道明台已经快要耐不住了。
一个多月之后,苏大夫见王天风的确已不需要她特别看顾,终于勉强同意了让明台把王天风带走。

明台去山下重新布置马车并找了车夫,尽可能让他和王天风的路途不至辛苦。苏大夫始终不怎么放心,方子写了许多张,包好的药材摞了小半车。
谢了所有人相送,明台终于带王天风离开。行得越远,明台心情越好,脸上总有欢欣之色。当王天风看着明台,眼神会不自觉变得柔和,他许久没见明台这样。

终于到达目的地,明台已是雀跃。
这是明家最小的一处别馆,以一水园为中心,亭堂轩榭俱全。地方虽是不大,但居于山麓,借景于天然,赏得了落英流瀑、朝霞远山。明台以前很少来这,因为年轻人还是喜欢城中热闹,但此时此刻明台觉得这里真的是最适合他们的住处了。
明台扶王天风下车,领他进门。里面并没有人迎出来,因为明台之前已在信中说过想要清净,不必留人侍候。即便如此,屋里和院子都干干净净,显然在他们来前不久刚有人打扫。
明台兴高采烈地将东西搬进来,王天风就在里外走走看看。这地方王天风打量一眼便心中有数,明楼的喜好。
不多一会儿,明台把东西安置好后过来找王天风。
"您住这间。"明台领王天风来看。
王天风看了一眼,这明显是主屋。
"我该住客舍。"王天风淡淡说道。
明台眨了眨眼。
"这里就我们,没别人来住,"明台拖着王天风进来,"没关系的,这间阳光最好了,您就住这儿,身体也恢复得快一点。"
看明台一脸开心,王天风也不怎么忍心拒绝。
"那你住哪?"王天风又问。
"我住旁边院子。"明台答得理所当然。
王天风瞥了明台一眼,倒没说什么。

两人安顿好后已经下午,明台提议不如趁现在太阳正好时沐浴,免得到了晚上着凉。
这一路风尘仆仆,两人确实都狼狈了。王天风一点头,明台就跑去烧水了。

"真的不用我帮您?"明台已经把王天风房内的浴桶倒好水。
"我还能动。"
"有事弟子服其劳嘛,"明台凑近过来,"再说我又不是没看过……"
"你到底走不走啊。"王天风笑着说。
明台有点不服气地打量王天风一眼。
"那我走了,有事大点声叫我。"
见明台真的跑走了,王天风有点好笑地把房门关上,独自开始宽衣了。

大半个时辰过去,王天风洗好出来。仔细擦干了身体之后王天风走到床边换了干净衣服,整理时看见门口似乎有人探头探脑。
"进来吧。"王天风想也没想。
明台闻声进入,王天风见他也刚刚沐浴好。明台一路走到王天风身边的床上坐下,整个人干净清爽。
"又在高兴什么?"王天风随口问道。
明台的眉眼都是弯的,好心情一眼看得出来。
"终于有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了。"明台由衷感叹。
王天风动作一滞,转过身来看着明台。明台双手撑在身后,脸上俱是心满意足。
王天风心里有些复杂,他知道明台的想法,却保不了这样一世长久。
目光敛下,王天风拿了块布巾走到明台面前帮他擦头发。明台每次洗完头发都懒得仔细去管,发尾还直滴水,也不怕着凉。
"这里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我们不会一辈子待在这儿。"王天风一边擦弄明台的头发一边说。
明台抬起头,努力从布巾下面露出脸来。
"无论再到哪里,我都是可以和您一起的。"
王天风停下动作,低头去看明台。明台仰着脸,微笑的眉眼间既有成年男子的深情,又有少年人的天真,蓦然让人心动。
王天风不由得心中感慨,明台往往将无心之言说得像情话一般,他这个样子也不知招惹了多少女孩子喜欢。
王天风知道以明台的相貌性情,想追求多么出众的女孩子都不会太难。
明台就着两人挨近的姿势抱住王天风的腰身,眼睛还是注视着王天风,目光更深了。
无论在外面如何,私下里对亲近的人展露亲昵和依赖的明台仿佛霜糖一样。
王天风微微弯起嘴角,用手拨拢明台的前发。
明台把王天风的手捉住了,微微偏过头,脸颊贴着王天风的手心。
"洗干净了。"明台语中带着一丝狡黠。
"那又怎么样?"王天风不动声色道。
"热水还有剩。"明台看着王天风。
"所以?"
"所以……"明台在王天风面前轻声说,"就算再弄脏了也很容易洗。"
这一回王天风真的想笑了,乳臭未干的小子偏喜欢装老练。
王天风用手在明台脸上捏了捏。
"天还没黑呢,害不害臊?"王天风低声说道,语中隐有笑意。
明台本来不觉害臊,但是被王天风一调侃又觉得了。
"这又没别人。"明台有点恼。
王天风当然不是真的嘲笑明台,明台正处于这样一个年纪,有所需求实在很正常。
想了想,王天风脱开明台,坐到他身边。
"过来。"王天风说。
"嗯?"明台已经和王天风很挨近了。
王天风伸手抱住明台,低低的声音贴在明台耳边。
"你不是想要被弄脏么?"
咦咦咦咦咦咦?
明台差点忍不住跳起来。

看完记得回来后面还有一段

明楼算好他们今日到,本是过来探看,顺便送些药食材,没想到明楼一路进来看不见人,却听见屋中隐约有不堪入耳的声音。明楼当时就火冒三丈,可他知道自己骤然进去打断会让这两人太狼狈,也许还会被惊得留下什么病症,是以强忍着怒意等在外面,一直到里面没有了声音才终于忍不住。
过了一会儿,王天风和明台出现在门口。王天风见到明楼是没什么好脸色,而明台则是一副胆怯的样子,腿都快软了。
"大,大哥……"明台勉强挤出声音。
明楼胸中一怒。
"你给我滚到外面去跪着!"
明台撇了撇嘴,什么也不敢说,立刻沮丧地去月洞门外跪着了。
明楼回过头来瞪视王天风,王天风脸色阴沉,径自转身走进屋内。
明楼握了握拳,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意,也走进屋里。
两人面对面坐着,明楼强忍住想要杀了王天风的冲动。
"你如何解释?"
王天风瞥了明楼一眼。
"解释什么?不就是你看到这样。"
见王天风如此轻描淡写,明楼怒火中烧。
"明台是你徒弟,你居然对他做出这种事!王天风,你还有没有廉耻?"
这件事王天风不是不理亏的,但他也不爱听明楼教训。
"我知道他是什么人,做了就是做了,你难道还想我后悔吗?"王天风没好气地挡回去。
王天风承认得痛快,可明楼还是气愤。
"你让他以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跟着我。"王天风平静地说。
"跟着你?"王天风这样直截了当倒让明楼没想到,"跟着你身败名裂吗?"
王天风的脸色略有些难看,他不是没想过这些,可是他也懂得明台的勇气和坚持。
王天风目光向下,沉声说道:
"死都死过了,我想他不会特别在乎。"
明楼微微怔了一下,王天风竟像是认真决定了。
"如此说来你是不打算放过他。"明楼皱眉。
"我和他已是这样的关系。"王天风眼中隐有情绪,"但若他想离开,我不会阻拦他。"
明楼定定看着王天风,一时没有说话,他始终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明楼觉得眼前这人不像是王天风了,他所认识的王天风从不儿女情长,可这样惊世骇俗不管不顾倒又很像王天风。
这件事让明楼感到棘手,一个任性的明台已经难办,更何况还有一个偏激的王天风。
这两个混蛋!
明楼的头开始疼了。
王天风对于明楼的郁闷完全无动于衷。
"当年的事我原谅你了,你也原谅他吧。"王天风淡淡说道。
明楼愣了下,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
"你凭什么替他要求我原谅?"明楼不满道,"我连你都还没原谅呢!"
"我不需要你原谅。"王天风瞥了明楼一眼。
明楼刚想顶回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明楼皱了皱眉,狐疑地看向王天风,"你这是在求我吗?"
王天风白了明楼一眼,微微叹了口气,情不自禁看向外面,只见明台跪在月洞门外,正探着脑袋向屋子里张望。
"他很在乎你的看法。"王天风望着明台说。
听到王天风的话,明楼不由得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向明台。明台的目光一触及明楼就瑟缩了,赶紧认错般低下头去,一脸委屈可怜。
明楼其实很少惩罚明台,但从小到大有过那么几次让明台印象深刻,所以小家伙每次犯错之后最怕他。如今明台可怜兮兮跪在那里,明楼恍若看到多年前那个小小身影,做错事后不敢吭声,只用无辜的眼睛偷偷看他。
可是,这一回明台偷瞄的却不是明楼。
似乎察觉到明楼在出神,明台壮着胆子对王天风眨眨眼,扮了个苦脸。
王天风嘴角勾起会心的淡淡笑意。
明楼将两人神情往来看在眼中,不自觉心中怅然。一晃那么多年过去,明楼眼见明台从天真孩童变成俊逸青年,逐渐有了自己的主见和追寻自己想要的勇敢。
而如今,明台选择了王天风。
该怎么办?

王天风和明楼谈了很久,明台一直跪在外面等着,心中很是不安。对明台来说明楼倒是好猜,一定是要王天风不再与他来往,但明台吃不准王天风的态度,说到底,王天风从未对他保证过什么。
太阳已经很斜了,明楼终于出来,明台神色一凛,赶紧跪好。
明楼沉着脸,看向明台的目光很是复杂。明台等着挨教训,大气也不敢喘。
"哼。"明楼冷哼一声,寒着脸从明台身边走过去了。
诶?
直到明楼走了出去明台才反应过来,顿时满心诧异。
王天风不紧不慢走了过来,看了正摸不到头脑的明台一眼。
"起来吧。"
明台想了想,有些茫然地站起身。
"你们……"
"没事了,他接受了。"王天风说道。
明台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接受了?"明台无法置信,"怎么可能?"
"你不希望?"王天风微微挑眉。
"当然不是,"明台赶紧否认,他就是太惊讶了,"但,但是,您怎么做到的?"
想到明楼啰嗦一堆,王天风脸色有点不好,不过,自己这辈子只要求明楼这么一件事,明楼当知他认真。
虽然王天风没有回答,但明台已抑制不住兴奋。明楼对明台来说毕竟不同,只要明楼能够理解,别人怎么看明台都可以不在乎。
明台看着王天风,表情大概是笑,但又有点像哭。
王天风心中五味杂陈,但终究还是欣慰。
明台伸手抓住王天风的手腕,王天风能感觉到明台的激动,于是上前揽过他的腰身,明台也顺势抱住王天风。
"真的在一起了,是吗?"明台轻声问。
"除非你想要离开。"王天风微微笑道。
明台喉咙哽塞。
"好。"明台只能说。
各自心绪涌动,却不必言说。
两人又站立一会儿,天都暗了下去。
"走吧,做饭去。"王天风拍了拍明台的背后。
明台这才想起,有些不好意思地与王天风分开。
"我马上去。"
王天风却抓住正要转身离开的明台。
"路上吃得不好,今晚改善一下,我来做。"王天风微笑着说,"你给我帮忙。"
明台微愣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回给王天风一个明朗笑容。
"好。"
王天风点了点头。
"走吧。"

(完)

不行了不行了!太帅

猫儿哥哥:

尼玛要死了卧槽!!!!要命啊这是要!

格咯咯咯:

冇水印的新鲜阿爸~10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阿爸好帅好俏丽!

[伪装者AU/天台] 破锋(三十八)(完结)

这篇文章算是我少数的从头开始看的文章之一。结局很好。两个人终于敢于面对真实的自己。唇齿之间流露出来的也一定是浓浓的爱意。
然而作为一个肉食主义者【嘿嘿嘿】来啊!放纵啊!

幼稚型理想主义:

(三十八)

两日后,明台看着王天风,心里却对阿诚抱有愧意。
如今明台才知原来守着一个不知什么时候会好也不知什么时候会醒的人是这样折磨,整个人像是被文火煎煮,把满腔期待熬成焦躁无力。
郭骑云倒像是不觉得什么。
"才两天,你这才哪到哪,之前一个冬天都是这么过来的。"郭骑云早已习惯。
话虽如此,可明台却难以习惯,但习不习惯也没有办法,只能等。
郁郁烦闷不能写在脸上,明台就借由与郭骑云的口角发泄出来。
在这狭小的屋子里,这两人可以吵的实在太多了。
"你出去吧,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在这的第一个晚上,明台对郭骑云说。
"这个时候我到哪去?"郭骑云一听明台说话又不乐意了。
往日郭骑云都是在王天风房中铺床褥。
"还有另一间。"
"那是苏大夫住的,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去?"
明台微微皱眉。
"那你可以回师门住,不然你在这我睡哪?"明台不愿意和郭骑云挤一起睡。
"那你怎么不回师门?"郭骑云不服气道。
明台的眼珠转了下。
"我得在这看着他。"
郭骑云冷哼一声。
"少来,没你也一样,这里就你多余。"
"你才多余!"明台自然不甘示弱。
"反正这么久了都是我在照顾。"
"所以才迟迟好不起来。"明台凉凉地说。
"你说什么?"郭骑云瞪起眼来。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路过门口的苏大夫实在听不下去了,"也不怕吵到你们师父。"
两人互瞪一眼,虽不服气但还是噤声了。
吵醒了最好,明台心里暗暗地想。
郭骑云是不愿搭理明台了,自己去铺床褥。等一切弄好,郭骑云看了看坐在王天风床边赌气的明台,心里还是挣扎了一下。
"你到底来不来?"郭骑云没好气地说。
明台偏过头去不看他。
嘿,臭小子真不识好歹!
"随便你了。"郭骑云说着钻到被褥里,再不管他了。
过了一会儿,微鼾传来,明台嫌弃地转了个身,背对着郭骑云了。

接连几个晚上,明台都在王天风床边趴伏,其实睡不了多一会儿,大多时间都是在黑暗中发呆。
看到明台眼中的血丝,苏大夫不免感到心疼,劝慰他别太担心,会好起来,明台姑且听之。

苏大夫的好转说了好些天,明台一直默默等着,可王天风总也不醒,到后来苏大夫话也不敢说了。
明台虽不动声色,但信心越来越低,逐渐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若是永远如此下去该怎么办。

然而王天风真正的转醒却让人猝不及防。
那一天,明台突然说要把王天风带走,郭骑云和苏大夫都很惊讶。
明台觉得待在这里也无起色,不如把王天风带回家里。郭骑云立刻反对,但明台却坚持,说到底是明台耐不住了,有点魔怔。
郭骑云和明台一直互相呛声,火药味愈浓,苏大夫在一旁劝说也没人肯听。
连日下来其实所有人都压抑着情绪,每个人都有脾气,此时此刻一被点燃就难以收住了。到后来,郭骑云和明台已经快要动起手来,就在这时苏大夫瞥见王天风的眉头似乎动了动。
苏大夫立刻就去到王天风身边,郭骑云和明台相继一怔,也停下了。
见苏大夫忙碌,郭骑云也赶紧上前去,明台却站在原地不动,只从那两人的间隙盯着王天风。经历多次失望之后,明台有点抗拒。
眼看着王天风眉头抖动几下,胸前的起伏忽然加剧,明台的心也颤巍巍提起了。
苏大夫和郭骑云变换位置检视,把王天风给挡住了。明台心痒难耐,磨磨蹭蹭上去站在两人身后,犹豫地抻头去看。
听王天风呼吸辛苦,明台的心像是被紧握住。
苏大夫又把明台的视线挡住了,明台吞咽了一下,不自觉感到紧张。
王天风大口喘息,苏大夫赶紧帮他捋顺,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一句极为低弱的气声。
"死人都被你们气活了……"
明台眼睛瞪大了一下。
苏大夫一脸惊喜,郭骑云更是显出高兴,两人对视一眼,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明台的心里仿佛有什么决堤了,突然就没了力气。
后退两步,明台茫然地蹲下身子坐在地上。心中的情绪快要抑制不住喷涌,脑中却空了。
苏大夫又忙了一会儿,直到确定王天风状况平稳才露出欣喜笑意。
"好了好了,明台,你怎么不过来呀!"苏大夫回头招呼明台。
明台抬起头,这时苏大夫已经闪开身让明台能够看到王天风。明台眼见着王天风眼皮抖动着微微抬起,呼吸也开始变得平缓。
明台身心都被热流冲刷了一遍。
苏大夫一脸欣慰地站起身来对郭骑云交代接下来事宜。
明台站起身慢慢走到床前,低头注视王天风。王天风略微抬眼,目光似是有些涣散,但明显还是落在明台身上。
明台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这一眼终究不用等到下辈子。
郭骑云突然惊呼一声,苏大夫立刻回头一看,明台竟二话不说在王天风身边面对着他躺下了。
明台脱力了,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管。
"臭小子你没大没小啊,给我下来!"郭骑云说着就要去拽明台。
苏大夫怕生事端,赶紧拦着。
"别,别,骑云,我看明台这几天是太累了。"苏大夫为明台说好话。
"他太累了?他什么也没干!"郭骑云不服气道。
虽然也觉得明台的举动过于逾矩了,但苏大夫看着明台长大,见惯了这孩子对明楼明镜撒娇,倒也没多想。看着王天风没反对,苏大夫也不忍拖开明台,她知道这段时间明台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挺不好受。
"算了,让他在这吧。"大概是和明镜在一起久了,苏大夫对明台也总是能顺着都顺着,"骑云,你跟我出去把药分拣一下。"
郭骑云大为不满,还是被苏大夫连拉带劝拖了出去。
对于明台的举动,王天风其实也有点挂不住颜面,是以从刚刚一直把眼睛闭着,直到那二人出去才又睁开。
看着头上的屋顶,王天风轻轻叹了口气,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走了多远才走出黑暗。
明台掀起王天风的被子把自己也盖了进去,就挨在王天风身侧躺着,还伸出一只手臂搭在他身上。王天风身体微微一僵,不由得转过头,只见明台的脸就挨在枕边面对自己。
明台的眼睛紧闭,睫毛一抖一抖,脸颊有些泛红。
王天风嘴角微弯,心中被热意填满。

自从王天风醒来,这里的气氛就变得舒缓,终于不必再日日紧张担忧,每个人都显得轻松了许多。
王天风虽大多卧床,但的确看得出渐渐恢复。明台对王天风的态度倒有点微妙,不怎么跟他说话,脸色也不太好看。
王天风知道明台是在跟他赌气,也不说穿,更不想解释什么。
明台对之前的事还耿耿于怀,若他们之间谁先死了那就一死两散,但既然活着他可不肯让这件事轻易过去,这口气他还没出来。
另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没说呢!
明台等了好几天,眼看王天风像无事人一样心里实在不是滋味,难道他真打算当成什么也没发生过?
既然王天风稳定好转,郭骑云在王天风示意之下就回了一趟师门,这么久没回去毕竟有点放心不下。郭骑云再回来时给明台捎来了一封信,是明楼的。明台看过之后便收了起来,没说什么。
明台不想再这样等了。

傍晚,明台把郭骑云支开,自己一个人给王天风把饭拿来。王天风坐在床上不紧不慢地吃,明台一直看着他,王天风全当没有察觉。
饭吃完,明台把碗筷接过来放到一边,并没有立刻出去。
明台还是盯着王天风看,王天风猜到他是有话要说。
"你亲我了。"明台突然冒出一句。
王天风的心跳突然滞了一下。
眼神中显出一丝窘迫,王天风的表情略微不自然。
趁人之危并不是什么光彩之事,更何况对方还知道了,王天风从未感觉如此狼狈。
这一刻王天风不是不懊恼的,可更重要的是现在该如何做。
想了想,王天风直视前方,并没有看着明台。
"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王天风尽量显得平静。
明台的眼睛瞬间瞪大。
"只是这样?"
"你想让我说什么?"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耐。
看着王天风明显疏离冷淡的态度,明台立刻明白了,他不想与自己有任何牵扯。
若不是王天风并没否认,明台简直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人怎么可以转变得这么快。
不,其实他一直是这样的吧,毕竟他从未承认过什么。
明台的目光闪动,胸中又酸又怒。
"我知道了。"
王天风没想到明台这回居然这样干脆,不由得转过来看他。
明台面色灰白,眼神也黯淡了,看得王天风心中发紧。
"我明天要走了。"明台突然说。
王天风感到意外,可看到明台脸上的委屈和倔强,又觉得这理所当然。
"好。"王天风淡淡说道。
明台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过了一会儿勉强说道:
"我不在了,你照顾好自己。"
王天风微微皱眉。
"有郭骑云在,这些你不必操心。"
明台深深出了口气,这还真是翻脸不认人,他大概巴不得自己快走。
明台站起身,将王天风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其实东西本就不多。
王天风默不作声,对明台要做什么也不去管。
环视一周,明台发现已没有什么能做的。
明台的目光最后落在怒涛上。
"这个还你。"明台把怒涛递给王天风。
王天风心下意外,不由得看向明台。
"为什么?"
"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不想欠你的。"明台生硬地说。
明台的话让王天风感到心中窒闷。
"你不欠我的,它是你的,拿回去。"王天风说道。
"没有必要了。"明台一脸决然。
说着,明台把剑放在王天风面前。
王天风看着怒涛,眼睛微微睁大。
"我走了。"明台仿佛无可留恋,眼看就要转身。
"等一下。"王天风叫住他。
明台暂且停住,听王天风还有什么话说。
"你要去哪?"王天风皱着眉头问道,他感觉到明台的样子不对。
明台的脸色变了几变,王天风牢牢地盯着他,仿佛不容他蒙混过去。
最终,明台似乎放弃了。
"当日在岛上,我失控之下杀了几个门派中人,"明台的目光垂下,显得低落,"现在外面局势暂定,那几个门派正在向我大哥讨要说法。"
王天风心中猛然一动,立刻变了脸色。这种事……
"明楼会处理此事。"话虽这样说,但王天风明显忧心忡忡。
明台自嘲地弯了弯嘴角。
"这是血债,谁能善罢甘休?各派结成联盟不易,成大事更不易,大哥付出这么多努力才将众人联合一起,不能因为我而生出罅隙。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想让大哥为难。"说到后来,明台已经很平静 。
"你想做什么?"王天风有种不好的预感。
明台抬起头,显得有些无奈。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他们的至亲死于我手,我还他们性命好了。"
王天风突然不镇静了。
"这不是你的错!"声音骤然提高。
"是不是都无所谓了,反正人确实是我杀的,不算冤枉。"明台神情淡漠。
"不行,你不许去!"王天风瞪视明台,"他们若一定要追究,我来给他们交代。"
明台猛然转过来。
"你又想怎样?再死一次?"明台狠狠讥讽道,"这一回我不会让你如愿,现在的你阻止不了我。"
"明台!"王天风动怒了。
明台冷笑一声。
"怎么样?被罔顾心意的滋味是不是不好受?之前总是你安排好一切,我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说到这里明台面露苦涩,摇了摇头,"如今就换你来体会一下这种感受。"
王天风瞪大眼睛,心中剧烈震动,竟说不出话来。
明台到底还是说出来了,即便再怎么佯装无事,王天风对他的确有愧。
"再说,你我各死一次,现在已两不相欠,你凭什么还想替我出头?"明台冷眼看王天风。
王天风脸色发白,手不自觉抓紧被子。
明台见王天风不发一言,满心失望至极,转身欲走。
王天风突然一把抓住明台的手腕。
明台疑问地看向王天风,王天风不看他也不说话,只是抓着他。
这样的王天风明台实在受不了了,于是开始挣脱,可王天风居然抓得很紧,仿佛用了全部力气。
"喜欢。"王天风的目光直直落在地上。
明台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王天风。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明台几乎不敢确定自己是否听对。
王天风神情复杂,竟又沉默了。
明台简直快要崩溃了。
"你——"
然而就在这时,明台突然感觉到自己被狠狠一拽,猝不及防之下竟被拉扯过去,一时失稳跌到床上,紧接着又被仰面压倒。
明台太错愕了,因为下一刻王天风亲了他,急切而又凶狠,完全不容他拒绝。
胸中满胀的情绪还难以分辨,明台突然觉得特别委屈恼火,伸手抓住王天风的肩膀一下子把他强行拉开。
"你到底想怎样!做也是你翻脸不认账也是你,胆小自私又自以为是,我真是受够了!"明台的眼睛红了一圈,怒气冲冲说道。
对于明台的怒斥,王天风怔了一下,随即神色中竟罕见地显出有些受伤。
明台从未见过他这样,一时愣住了。
就在这时,王天风再次俯下身来,这一回动作很缓慢。
感觉到王天风轻轻地亲在自己脸颊上,然后嘴唇一直流连到嘴角,明台完全震惊了,心都快跳出来了。
"真的喜欢你。"王天风微微喘息着在明台嘴角轻声说,"不许去。"
难道王天风这是在诱哄自己吗?明台模糊地想。
没办法回答了,因为王天风再次亲在明台的嘴上,这一回明台情不自禁热切回应,两人的唇舌迫不及待地相互勾连。
两人的分开是基于某种迫不得已。王天风撑起身体,明台也迅速坐起,稍微躲远了点。两人的神情都很不自然,刻意不直视对方。
沉默了一会儿,明台闷声说道:
"你刚刚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王天风的脸上似有淡淡的纠结,但最后仍说:
"是真的。"
"那我也有一句话告诉你。"明台看着地上说。
"说吧。"此时王天风也不必怕他说什么自己难以回答的了。
"杀了人是假的,不过那天是伤了好几个,大哥替我暂时安抚了。"明台一口气快速说完。
王天风猛然怔住,脸色阵红阵白。
明台偷瞄王天风。虽然有点胆怯,但看到王天风的表情明台心里还挺痛快。
王天风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浑身都被气得通透了。
"臭小子,居然敢骗我。"
"骗你怎么了,你还骗我了呢。"明台嘟起嘴来。
王天风半天没说话。见王天风神色不豫,明台忽然有点惴惴不安。
"你不会是要把刚才的话收回去吧?"
收?都这样了还怎么收?王天风简直要被气笑了。
王天风狠狠蹬了明台一眼。
"过来!"
"干什么?"明台警惕道。
"叫你过来就过来。"王天风沉着脸说。
看王天风的脸色,明台不想过去,可是又怕自己不过去他更生气了。没办法,明台还是磨磨蹭蹭凑到王天风身边。
王天风阴晴不定地看着明台,明台更加忐忑了。
只见王天风长长叹了口气,下一刻伸手将明台环抱住。
明台感到惊讶。
"迈过这一步就不能回头了,你想清楚了吗?"王天风在明台耳边低声说。
明台反应过来话中意思,心跳骤然剧烈得难以承受。
明台目光闪动,喉咙发苦。
"我无需回头,倒是你——"明台拉开两人距离面对王天风,声音竟有些不稳,"这一回,跟我走吧?"
看着明台,王天风苦笑了下,但满目温柔。
"好。"
听到回答,明台的嘴还是抿着,但眼睛笑成半月。
"那就说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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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篇番外,全是车。
这篇文本来没有开车的计划,因为这个故事无论是情节还是画风都不需要车,我觉得到这里结束就刚刚好,可是后来写的过程中我发现在目前这种环境下还能逐章追这样一篇连载的姑娘也很不易,于是就打算在完结之后回馈一下,谢谢姑娘们的耐心。
吃素的读者可以不用看下去,故事到这里已经很圆满。